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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眉星眸烏髮俏, 款擺柳枝還帶笑; 拂顏輕指撥綠腰, 誰人不醉美人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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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4 週一 200800:13
  • 【霹靂】枯‧迴(番外)-絕響


【番外】絕響
  記憶中,他是個不常笑的人。 
  不,該說是他不會笑。 
  是從小教育他的教條,抑或是身為藺城的少主該有的尊貴,總之,他無法笑。 
  也──不能笑! 
  可是最近,他似乎會笑了。 
  藺城裡的人,看他的眼神不同了,原本懼怕他威嚴的侍女也不再卑鄙的躲在一旁,而是用著嬌羞的容顏仰望他。 
  對於這樣的改變,他一點也不感到開心。 
  是的,他一點也不開心! 
  望著鏡中反射的自己,這個──就叫做笑容嗎? 
  好奇的摸摸臉頰,他歪著頭,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考著:這個……就叫笑容啊!! 
  感覺,好奇怪,他一點也無法適應。 
  甩甩頭,大力的拍拍自己的臉頰,還是別笑好了,免的覺得渾身不對勁。 
  於是,整座藺城裡沸沸揚揚談論的話題,猶如曇花一現,不再繼續。 
  是絕響吧! 
  城裡頭,老老少少這般嘆息著。 
  不過,有個人不同。 
  對他而言,那個人是特別的。 
  「天璣!」 
  口中喚著,心裡頭蹦跳跳的,心情飛揚著,俊顏,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 
  那個人回過頭,一頭銀髮在陽光的照射下顯的晶瑩,配上絕美的容顏,心,又醉了。 
  然,他有些看的呆了,步伐雖移動,腦子,卻怔愣了。 
  「瑩。」 
  清脆的嗓音,揚起的淡淡微笑,眼波底,漾著一抹笑意。 
  「天冷,怎麼不加件外衣?」瞧他,水薄的衣衫僅僅覆蓋著他精瘦的身軀,他不禁皺起眉,眼底有些責難自己之意。 
  似看透他的想法,他只是啟唇,輕道:「我不冷,你別擔心。」 
  「可我在意。」雖如此說,可延伸在唇畔的笑意可是絡繹不絕。 
  「那──」言語,停頓在他坐在他身旁之時,隨即,淡笑的眼神直視於他,說了句:「你說,該怎麼溫暖我啊?」 
  很大膽的語句! 
  直裸裸的情意! 
  勾的人,心魂蕩漾不已! 
  不意,紅暈抹上他的雙頰,瞠目結舌的望著他。 
  何時……他的天璣是如此愛捉弄他的反應? 
  教人──好生無法適應。 
  良久,他吁了口氣,「唉──」 
  「瑩?」 
  「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撫上他的髮,湧上眼底的,是一波接一波的憐惜。 
  乃知,玉天璣盈盈笑出聲。 
  不解的望著他的容顏,感覺,更窘了。 
  怎麼在他面前,他永遠都像個孩子般,心緒被他牽著走呢? 
  「放我走。」身旁,傳來他輕脆的嗓音。 
  這是他的答案。 
  「不可能!」他立時回絕。 
  「那你就永遠擺脫不了我,時時刻刻得承受。」 
  「啊……」 
  又被他擺了一道。 
  印象中,他有那麼愛捉弄人嗎? 
  怎麼,他老是著他的道,簡單是中了他的魔了! 
  尤其,是看到他掩唇竊笑的模樣,心底煞是又好氣又好笑。 
  「天璣!!」 
  「嗯?」 
  「別離開我。」神情,突然變得認真。 
  「嗯。」他燦笑著。 
  「永遠哦!」他要永遠拴住他,緊緊的,死也不肯放手。 
  「好。」 
  「真的哦!」有點怕,所以再問一次。 
  「瑩──」他有些不悅,噘起嘴來了。 
  像孩子拿到糖果般,他笑呵呵的將頭枕在他肩上,闔上眼,聞著從頸子傳來的淡淡幽香,沉沉入眠。 
  良久,暮色繾綣,大地一片暈黃,玉天璣輕輕的搖了搖他,喚著: 
  「瑩……」 
  「嗯──」 
  「瑩……」 
  「唔──」 
  「瑩……」 
  夜色,漸晚了── 
  「瑩……」 
  只賸甜膩的喚聲耽溺在夢中,悠遠而深長。 
  然,夢醒了,如何? 
  只能痛苦一場! 
  睜開眼,四周盡是漆黑一片,赤煉的光芒折射屋內,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線,房外蟲鳴啾啾,房內寂靜無聲,果真──是夢一場! 
  長久以來的夢,縈縈纏繞於心,怎麼擺脫? 
  只有身旁傳來的呼吸聲是真! 
  掀被起身,苦痛的眼望著枕邊人的容顏,怎說他不屬於他?瞧,這會,他不是在他身邊嗎? 
  他在,他在,他一直都在! 
  他沒有棄他而去! 
  他是他的天璣! 
  對不對? 
  天璣── 
  側臥他身畔,看著他熟睡的容顏,臉,是笑的,只有他才有資格擁有! 
  別人不許,都不許! 
  心情,好愉悅,高興的簡直要飛上了天。 
  就這樣看著他一輩子好了──古瑩在心中默許。 
  忽來,無端想起,書房裡頭的畫他至今還沒完成,現在應是完成之時了。 
  念起,暖床,頓失了少主影跡。 
  輕手輕腳的回到房裡,他開心的捧著文房四寶,悄悄的放在桌上,然後開始他的繪圖大業。 
  整幅圖,就少了畫中人的眼睛,如今,他可以將之填上了,至於旁邊所題的詩句──劃掉劃掉,現在不需要了。 
  房內一隅,少主正努力的完成他的繪圖大業,不意,床上人兒喃喃囈語出聲── 
  「磐……」 
  一時,震攝於那句模糊的話語,手中的畫筆顫抖的停頓了下,而後又開始動筆,那只是錯覺,只是錯覺,他當他──夢一場! 
  眼前的天璣才是真哪! 
  他怎可能連此都參不透? 
  可── 
  「磐──」 
  他不相信! 
  緊握筆,腦中只有逃避! 
  「磐……」 
  「磐──」 
  「磐……」 
  磐! 
  磐!! 
  磐?! 
  …… 
  最終,畫筆猶是放下。 
  為何,總是如此? 
  他不想在他比不比得上瀟湘子這種問題中打轉,可為何事實總得逼的他如此? 
  是同情也可以! 
  求求你,說聲愛我好不好── 
  好不好……? 
  要不,你為何要吻我? 
  讓我心有所希冀? 
  我是真的愛你──我不曾遲疑! 
  把我當成他也可以! 
  求求你愛我一次就好…… 
  吶喊,始終是吶喊,那個人,不會聽見。 
  因為他,從不曾將他放進心底。 
  連一丁點也無! 
  他還在奢求什麼?! 
  當他喝的爛醉如泥,當他想放棄的時候,為何他──出現? 
  與他一同狂吻,與他一同起舞,與他一同激情,他當真! 
  沒有感覺? 
  用他的肉體,用他的關係,來交換他的感情,值得,值得呀! 
  可,到頭來,他仍是淡淡一句── 
  「磐。」 
  寒到刺骨的淚滴,落,落,落── 
  細碎的響音,臉頰的觸感,玉天璣緩緩睜開眼,卻見眼前之人沉沉的望著他,隱隱低泣。 
  「為何……哭?」 
  哽咽開口:「我──是瑩。」 
  「我明白。」 
  「可我,希望你將我當成磐。」 
  輕輕的闔上眼,旋又睜眸,道:「你們是不同人。」 
  「就今晚!」 
  「少主?」擰起眉,心頭湧上複雜的情緒,怎麼理也理不清? 
  「天璣──」泣,再也無法成聲。 
  閉上了眼,淡淡的釋出一句──「好。」 
  於是,再來一段翻雲覆雨,再說一次動人愛語,再夢一次於心所繫,欺騙和原諒,拋在後頭了…… 
   ※           ※            ※ 
  愣愣的望著眼前的畫中人,揚起的嘴角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晚的奇蹟,不會再有了,所以,也該是停止作夢的時刻了。 
  笑著,淚,卻不知何時已滴落,讓欲撕下畫的雙手停頓了。 
  他依然,無法抹去。 
  他還是,無法放棄。 
  江山和美人,他只能擇其一。 
  那,答案早已明瞭,他何苦再繼續? 
  「少主。」黑星弈恭謹如常。 
  「星,如何?」冷冷的,收起畫,少主,終歸是少主,冷漠的臉孔才適合他。 
  「御主已準備撤換你了。」黑星弈據實稟告。 
  「哦,瀟湘子對他而言就如此重要?」這話,是問號,還是肯定,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默言,黑星弈靜立。 
  「準備,執行計劃吧。」冷冷笑起,陰鷙的少主,回復往常了。 
  奪取,是他的目標! 
  天璣,合該還是他的! 
  背叛,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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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霹靂】枯‧迴(默默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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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2 週六 200800:44
  • 【霹靂】枯‧迴(番外)-那天


                     【番外】那天
  幸福是種什麼樣的滋味? 
  有一點甜甜的──有一些酸酸的……有一絲痛痛的── 
  在愛情的盡頭會是什麼? 
  幸福……是否就是最終的結果? 
  然後──結束! 
  殘忍的結束!! 
  別去討論是誰背叛了誰?別再去說誰不再愛了誰?別再去用那種乞憐的目光看誰? 
  一切……都會結束;結束,不代表就此終結,故事,是另一個開始,他,也能這樣相信吧──? 
  因為現在……他嚐到了幸福的味道,很甜很甜──他,不要放手! 
  不是不願,是不要!! 
  他很確定自己的心意──不要!! 
  在夢中與怯懦的自己追逐的結果,是不要!! 
  你聽懂了沒? 
  不要就是不要! 
  「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跟你說,大聲的同你說,我要全部的人都聽到!!「我要和你在一起!」 
  這是他從夢中醒來後,緊緊抓住瀟湘子的衣襟,哽咽的大吼說出的第一句話。 
  沒有遲疑,不是賭氣,更非嫉妒。 
  他很認真,就從他對他說不肯放他走的那一刻起。 
  他一直很認真,只是沒說出口,而今他說了,雙手緊握著,指關幾乎都泛白了,容顏也從冷峻的臉色轉為泫然欲泣之時。 
  你聽到了沒?瀟湘子。 
  「天璣……?!」 
  聽到這句話時他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記得他一直在哭,他的天璣陷入了一片惡夢之中醒不過來,任憑他的呼喚如何真情切意,在那張蒼白的臉頰就是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淚痕。 
  有那麼一段時間他認為自己束手無策,只能無能的伸手拭掉他的淚,任由他一直哭著。 
  他……好像忘了喜悅的感覺? 
  是否太久了──他忘了? 
  還是總在顛沛流離中,他無法感受到? 
  他還在猶豫什麼?躊躇著什麼? 
  有那麼一點不解飛上心頭。 
  他──應該有些無法適應。 
  因為…… 
  「磐,不准拒絕!我不准你說不要!!」 
  他懂了,他無法適應這突來的話語是因為他的天璣變霸道了。
  他沒有看錯,他真的確定他沒有看錯,向來從不輕易在人面前洩露自己情感的天璣竟然就這麼把他的心赤裸裸的攤在自己面前,任憑他去看,任憑他去傷,然後霸道的揪住他的衣襟,任性的噘著小嘴對他說: 
  『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呆了,愣了,無法思考了…… 
  這句話比任何的話言都要來的有力,他竟然成了被威脅的那一方,所以他無法習慣。 
  看著他的天璣,絕美的容顏上還掛著淚滴,就這麼癡望著他,到老好不好? 
  一直幸福到老,好不好? 
  沒有什麼願不願,只有要不要?因為這是他的天璣給他的最新課題。 
  「不准不回答,磐……」清脆的嗓音低磁入性,勾引人最深的慾望動機,教人飄飄然,再也無法逃離。 
  瀟湘子,微微一笑。 
  可他不滿足!噘起的小嘴豔紅的唇瓣,低迷的眼無限迷情,玉天璣,好是嚇人的敞開衣襟,微露香肩,雪白的肌膚在他的面前搖了搖,撫觸他全身的神經。「磐,我要回答!」 
  很誘人的香氣,很迷人的條件,可撼動不了心猛跳的瀟湘子。 
  偶爾換換角色也不錯,愛人,太辛苦了,所以他也要一種被愛的滋味。 
  感覺,真是好! 
  恍如仙子誘惑凡人的情景,縱然心癢難耐,也得忍耐! 
  「磐!」 
  很濃厚的威脅語氣哦。 
  換瀟湘子笑著搖頭了,擺明了,就是要再進一步。 
  陰謀,很深哦,是誰掉入誰的陷阱很難說喲! 
  這場故事要如何結束?他啊,等著他的天璣對他下手。 
  瞇起漂亮的眼睛,他很清楚的看見他心底打的主意,要他屈服那可不容易,他非要等到他那一句話出現才可以! 
  到底是誰打的如意算盤才算真的精? 
  雙唇逐漸覆上他的,身子也往前傾倒,就是不肯許下任何語句,挑逗很明顯喲,看誰先經不起? 
  望進他眸底,他的天璣在玩一種致命的遊戲,不過,他願意! 
  「天璣……」沉沉的,揚起一抹笑。 
  這麼快就屈服了?有點不可思議,那之前的堅持是為何?難道是要探究他的心意,要他再次許下一生的話語? 
  哎呀呀──狡詐的瀟湘子,簡直是要他要的徹底!可是,他願意! 
  笑著撥弄垂在天璣額上的幾綹髮絲,愛憐的說著:「我要,我要,我永遠都要──」 
  他的天璣笑著,整個人窩進他的懷裏,搔弄著,撒嬌著,然後…… 
  「就這樣一輩子看著你,好不好?」歡愉時,瀟湘子在他的耳畔傾訴著。 
  「好──」 
  「到老都不准逃離哦!」別看他老是憂愁的望著他的天璣,他可是獨占慾很強的哦。 
  「不要!!」嘟著嘴,他的天璣調皮的貶眨眼,非常任性開口說不要。 
  「天璣!」狠狠的吻住他的唇,他的天璣怎麼在這時候反抗他?非得要讓他的唇紅腫不可! 
  取得空隙,他的天璣有了一絲喘息之意,伸手堵住他的唇無辜的說:「我逃你才會追啊!」 
  「噢!」他哀號,這是什麼邏輯? 
  他的天璣笑的好開心,他喜歡看他失望的神情,然後偷偷的將他藏在心底。 
  「我不要──」換瀟湘子消極的抗議了。 
  「呵呵……」 
  「天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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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霹靂】枯‧迴(默默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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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1 週五 200801:20
  • 【霹靂】枯‧迴(第二十四回)(待)


            【第二十四回】
  靜謐的空間,不同的兩種呼吸聲代表著不同的兩種心情。 
  心驟跳的聲音幾乎響徹腦海,極欲炸開。 
  兩人……無言以對。 
  同為男子,同是一時稱霸一方的權貴,同樣付出的情感──怎能回頭? 
  他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歸諸於上天,認為他所愛非人,他們之間的感情壓根兒就是錯! 
  所有的事情莫非就是上天不認同才引來如此的折磨? 
  愛情怎會有對與錯? 
  或許他曾有過放棄的念頭,或許他的心曾經有動搖過,但──又如何? 
  是是非非早已遠離他的心中,他的身份也不過是個平凡的人,他有權利趨使屬於他的感情,甚或那種情緒是屬於負面的! 
  他嫉妒、他心疼、他痛苦……只要是人,都曾有過。 
  身為瀟湘子又如何? 
  曾為血道天宮的二宮主又怎樣? 
  他就是無法不愛他! 
  他愛他愛的連心都疼了呀──這點他從未質疑過! 
  他知道他懂,他清楚他眼底的情感是為他所有,他明白一無所有的他是多麼將他視為自己的唯一;每個夜裡,他都會聽見他因為夢到雪鴉而低泣的聲音;每個早晨,他都會聽見他在他耳畔呢喃的愛語,所以他起誓,永遠只屬於他一人,不願讓他再哭泣,不要讓他重新拾起的笑顏再度因他而毀滅! 
  他只在乎他啊! 
  無論藺城的御主怎麼勸說,他仍舊婉拒,縱使他知道自己有多麼渴望見到自己的雙親,多麼乞求溫暖的懷抱,可──那已過去了呀,當年的事情沒有誰對誰錯,他被拋在血道天宮之前是事實,他原本的身份是藺城的少主也是事實,但他愛他更是事實! 
  假若只能擇其一,那…… 
  答案早已決定,何來猶豫之情? 
  他──不想再看見他哭泣的臉龐,如同現在這樣。 
  「天璣……」 
  抬起淚眼,淚水不自制的流淌著,顫動的,不知所以。 
  攬他入懷,下頷抵住他的,厚實的大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磐……磐──磐……磐──」 
  耳畔,只聽得他的天璣泣不成聲的喚語。 
  「嗯?」 
  「除了你以外,我什麼都不要。」熟悉的氣息,溫柔的臉龐,他好眷戀,所以他緊緊擁著他不放,兩片薄薄的唇瓣貼在他的頸項,混著淚珠吸吮囓咬著。 
  「我知道。」抱緊了他,徘徊脆弱邊緣的天璣正朝他伸出求救的雙手。 
  由中,又傳來他嗚咽的泣聲,低低的,哀迴不已。 
  傷害,早已散開,籠罩在兩人之間,揮之不去。 
  只是誰明白,在傷害的盡頭會是什麼? 
   ※           ※            ※ 
  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所有的理由都成了一種逃避的藉口。 
  如果能夠選擇,他寧願選擇一條毫無負擔的道路,一輩子平平淡淡的走下去;沒有感覺,沒有自我。 
  只是選擇,通常比什麼都來得容易,答案,也有很多個。 
  而抉擇,卻是只能要一個答案,要一條路走,要逼迫自己指向連自己也不明白的路過。 
  他……應該選擇什麼? 
  這份得來不易的感情他比誰都珍惜,他比誰都在乎,但是他發自他內心深處的吶喊又有誰肯誠摯的聽過? 
  他不想用一些理由來搪塞自己選擇的結果! 
  就如同此刻他埋首在磐的頸間低泣一般,身在這兒,心卻飄向不知名的遠方,看不見,也搆不著── 
  磐的手,一直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髮,他的背,他的胸,他的一切;磐呢喃的嗓音宛如一道輕柔的和風拂過他的臉頰,他的唇瓣,他的耳畔…… 
  好令人惜念啊──溫柔的……連躲藏在心底角落的自己都不由得一同哭了起來。 
  所以他選擇──推開磐! 
  腳步迅速往後抽退,拉開了彼此的距離,遠的──讓瀟湘子擱在半空的手都不自主的顫抖! 
  為何……?隱隱泛著淚光的眼眸透著一絲不解。 
  目光對上他的,他無法解釋為什麼,如何他不知該如何面對心已失落的結果。 
  讓他……想想吧── 
  讓他……看看吧── 
  隔閡在兩人之間的那道重重的門扉何時才會開啟? 
  瀟湘子,獨自一人佇立門外,空洞的雙眼失神的看著眼前那道看似薄履,卻怎麼也無法踏進的門! 
  等待,是一種消魂的折磨。 
  他受的起的,是不? 
  天璣…… 
  房裡,濃厚的沉重氣氛籠罩。 
  要開嗎? 
  磐就在門外等待著,頎長的身影始終佇立,只是隔著一道門,他無法熟知他現在的情緒,也見不著他臉上的表情,想必──非常失望吧? 
  被他推出門外,阻隔了他倆唯一的情,他……不會諒解吧? 
  而自己──又在期待著什麼? 
  冀盼他會不顧一切的闖進來?還是絕望的拂袖離去? 
  他到底要的是什麼? 
  當初的堅持如今已蕩然無存,原本他小心呵護的感情也在此刻逃逸無蹤,他一直不想去想起的呀!那時少主在他耳邊的囈語,他一字不漏的聽進了心,也搖動了情,所以才無法看清磐臉上受傷的表情。 
  這樣的自己──磐還要嗎? 
  他們之間……究竟是誰背叛了誰? 
  愛一個人太久了──終究也會有疲倦的時候…… 
  那道門,就在自己跟前不到二步的距離,而自己,就是沒有所謂的勇氣去開啟。 
  等待了很久很久啊,直到瀟湘子的身影不再出現,頹喪的表情逐漸遠離,一直緊盯著門不肯移開視線的玉天璣才猛然驚醒! 
  「磐!」一聲驚呼,他打開了門。 
  惶然的視線頓時不停的搜尋四周,止不住的淚水直直滑落。 
  磐……磐──難道他當真放棄?就這樣離他而去? 
  他不要、不要、不要! 
  害怕的心到此刻才算看的清。 
  他掩臉低泣,發抖的雙唇怎麼也無法抑止。 
  「天璣。」一道輕緩的喚聲悠遠的傳了過來。 
  是他的聲音! 
  他連忙抬頭望著四周。 
  「天璣。」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從門扉旁邊伸了上來,順勢將他給攬進懷裡。 
  「啊!」訝然的瞠大了眼,眼前的人是──磐!他沒走!他一直都在?! 
  「天璣……」溫柔的撫著他的髮,佈滿瀟湘子臉龐的是一貫的笑顏。他知道,他一定會開啟屬於他倆之間的門,然後從他搆不到的彼岸直直朝他走過來。 
  驀然抱住他,他不放手,永遠都不會放手,他要緊緊的拴住他一輩子,不再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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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1 週五 200801:17
  • 【霹靂】枯‧迴(第二十三回)


                 【第二十三回】
  甜言蜜語,向來是最好聽的話語;不幸的,他也是如此。 
  可笑的是,他發覺他沒有表面來的冷酷無情,有的,只是一顆醜陋的心。 
  愛一個人都是如此嗎? 
  抑或他遇上的是個特殊的例外? 
  每一個人都有愛人的權利,他的妻子不愛他是他的妻子的權利,他不愛他的妻子是因為他沒有在面對他時所爆發出的激情,那他呢?那個他愛的人呢? 
  是否……他也有一樣不愛他的權利? 
  在感情的世界裡,沒有人是多餘,卻也沒有人能有把握贏得愛人的心。 
  他──應該不是多餘的……? 
  他應該也有贏得他心的時候,對不! 
  在面對他的時候,他唯一想得到的方式就是逼他屈服,除了這,他想不出任何法子讓他看他一眼,因為…… 
  他的眼底沒有他。 
  他很清楚的看見──他的眼底沒有他。 
  就算他再怎麼誘惑、再怎麼嘗試將他擁入懷裡,他的眼底,依然沒有他。 
  一樣的臉孔難道就不能擁有一樣的情感嗎? 
  那麼在口頭上所說的甜言蜜語他又聽進多少呢? 
  如果可以,他每天都能夠在他的耳畔訴說著「我愛你」! 
  如果可以,他每天都能夠在他的身畔陪著他歡顏笑語! 
  如果可以,他每天都希望能夠在他醒來的時刻給他一個吻! 
  不過──就只是一句甜言蜜語嘛,他給的起! 
  他以藺城少主的身份起誓,他絕對給的起! 
  然而…… 
  他就願意愛他了嗎?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久前,他還堅持著這句話,可…… 
  同情也好,憐憫也罷,就這麼一絲冀求! 
  求你愛我吧…… 
  在隸屬藺城內的孤寂一隅,古瑩獨自坐在階梯上,倚靠著雕欄入睡。 
  微風徐來,帶入另一種不同的輕盈腳步。 
  銀髮飄揚,伴著明月的光芒顯耀熠熠亮光。 
  腳步,在接近古瑩的那一剎那停了。 
  他垂下了目光,緩緩朝他伸出手,纖長的手指頓拂過古瑩的唇,顫動他全身的神經。 
  猛然一把攫獲,緊緊的,不肯放手!「我知道只有你才明白我的痛楚。」 
  沉下了眼,他抿唇不語。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見他不語,古瑩心中的愁苦就無法釋懷,倔強的說著連理智都無法阻止的反彈話語。 
  「我毋須同情你。」 
  他的聲音向來是他所用心傾聽,輕輕脆脆的,清澈的令人無法置信,他喜歡沉溺其中,看著他漠然的表情,心頭,卻一直冀盼著假若這個嗓音是用來喚他的名字的,那不知……有多悅耳! 
  「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吧。」 
  語調,輕淡的,卻足以迴響在他的耳畔,久久無法散去。 
  他,無法忽略。 
  輕緩眨了眨眸,古瑩遂將他扯進自己的胸膛,溼潤的舌在他的頸項打轉。 
  「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吧,天璣……」 
  閉上了眼,原本抵抗的手臂不覺中已軟化,成了一股連自己也不懂的疼惜。 
  月下,兩條交纏的人影糾結的火熱,潔白的身子,無瑕有疵── 
   ※           ※            ※ 
  長髮隨意披散,赤裸的身子只用一條絲被裹著,望著鏡中的自己,顯現在玉天璣臉上的,是一抹茫然。 
  鏡中的自己,鏡外的身體,有什麼不同嗎? 
  他,不再是那個讓磐深愛的天璣了吧! 
  看看鏡中的自己,潔白肌膚上烙印著大小不同的印記,有新的,有舊的,有磐的,有──瑩的…… 
  他究竟在做什麼?! 
  連自己也不懂……究竟,這樣的自己算什麼? 
  試著握緊的自己的手,卻發覺怎麼也使不上力,怎麼也無法握緊! 
  這──代表什麼? 
  連自己掌握的東西也消失了嗎? 
  他能夠這樣一直下去嗎? 
  他……迷惘了── 
  穿著好衣裳,他邁開步伐,頭也不回的離去,床上的古塋還熟睡著。 
  「天璣?」 
  熟悉的喚聲!是他深愛的磐! 
  他,瞧見了什麼? 
  他的天璣竟然從一個陌生的房裡出來,這是否意味著他徹夜未歸的緣由? 
  停住疾前的腳步,他竟然害怕的不知所以,顫巍巍的不敢伸出手! 
  害怕他的答案! 
  不敢聽他的答案! 
  無以承受他的答案! 
  心碎了,流淌的鮮血是紅色的吧? 
  「天……天璣?」 
  愕然摀住口,淚水無法抑止的直潰堤而下,煞時佔據了他蒼白的臉龐! 
  「天璣?」這回,開口的是另一道嗓音,很熟悉,卻也讓人乏力的頹然跪坐! 
  瞠大了眼,房裡的人──是少主! 
  那他的天璣……!!瀟湘子不由得向後退了數步。 
  蹲下了身子哽咽著聲,這場噩夢是誰背叛了誰? 
  究竟是誰背叛了誰?! 
  流下的淚,分不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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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霹靂】枯‧迴(默默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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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1 週五 200801:15
  • 【霹靂】枯‧迴(第二十二回)


         【第二十二回】
  一切,不可能再從頭,時間,只會從指縫間溜走,不曾停留。 
  那他呢? 
  感情是不能收回的,在竹林裡遇見他是否就是一種過錯? 
  他很清楚,由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另一個角兒從來不肯駐足過。 
  有時,他很慶幸,因為是同一張臉孔,他的目光才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多停留一會兒,而後轉向他心裡頭真正的臉孔。 
  他很明白,他一直比誰都明白,只是,他不曾去接受。 
  嘗試? 
  要把他趕出心裏頭? 
  呵!天璣啊天璣,已然註定的事情是無法回頭! 
  他遇見了他啊,他明明遇見了他,就偏偏該死的是另一張相似的面孔奪去他全部的感情! 
  連一點也不肯留給他──就連一點也不肯留給他! 
  他不奢求,在他心中留有多大的份量,只求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在他那充滿了另一張臉孔的心中單獨為他留下那麼一點點的位子,只夠他立足就好,讓他得以在他心中擁有了他的情意。 
  這──難嗎? 
  事實證明,這的確很難,就連一點奢求都沒有!惶論其他。 
  娶了妻,心是別人的;愛了人,竟連一丁點的位子也是妄想。 
  可悲,真是可悲! 
  今晚,是下弦月吧!只求那盈圓不缺的明月伴我眠…… 
  書房,一片漆黑,暗淡的藍光掩映,足以為那暈藍的色彩再增添上一筆。 
  「少主……」緩步走著,黑星弈輕聲喚道。 
  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一抹疲憊的身影趴在案桌上,古瑩沉沉睡去,桌上,還置有一幅圖像,中間明顯有著撕裂過的痕跡,唯獨不變的,是畫中人的雙眼至今仍未填上。 
  淡淡的吁了口氣,黑星弈只是伸手拿起毛氈,輕緩為他蓋了上,而後持劍佇立一隅。 
  執子之手,恨意奔流, 
  與子偕老,悲愴難收; 
  道是鴛鴦夢已破,錦書難託, 
  卻又夜夜交歡, 
  一在西來一在東。 
   ※           ※            ※ 
  午夜,寧靜的室內,寂靜的空間,非常不冷靜的心緒。 
  無法冷靜,因為他的遠離。 
  無法除去,因為他的叛離。 
  他好想、好想,對他說句我愛你,他好想、好想,永遠不要離開,不要離開、不要離開── 
  求你,還給我……一個真正屬於我的磐,我什麼都不要,我什麼都願意給,只求你……還給我、還給我──不要讓他走,不要讓他離開我,因為,我比誰都需要…… 
  「天璣?」 
  察覺身旁的人兒侷促不安的扭動著身軀,瀟湘子連忙側起身查探他的情況。 
  羽睫輕顫,美眸緊閉著,似乎陷於一連串的惡夢之中,無法醒來。 
  「天璣?」忙用衣袖拭去泛滿他額上的汗水,身下的人兒雙拳緊握,整個指關節幾乎泛白,看的瀟湘子著了急,直擔心。 
  越使勁就越無法逃出囹圄,愈想離開就愈被禁錮其中,無以自拔。 
  「天璣、天璣……」 
  他的頻頻呼喚他聽不見嗎? 
  難道他帶給他的恐懼真是如此的大,大到令他無法脫出他所編織的噩夢嗎? 
  他錯了,他錯了! 
  天璣……我真的愛你── 
  伸手,輕撫著他蒼白的臉孔,耳鬢廝磨,他不忍,也無法忍受天璣這模樣,他明白,這是他最大的極限,一向冷意絕然的天璣竟會跪著屈求別人,這已是上天待他的最大恩典,夠了,夠了!夫復何求啊…… 
  鼓動唇舌,輕緩釋出一句──「天璣,別哭,別哭──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           ※            ※ 
  「你來做什麼?」孤瑤瑟退了幾步,水靈的大眼盡是佈滿戒備。 
  不同於以往,最近的新房多了個不曾駐足的新郎,回返的次數超出以往之冠,只是除了相敬如「冰」以外,新房裡的溫度不曾提高過。 
  環顧這房裏的一切,游移的視線瀏灠了下,最終,停在沒有笑顏的新娘子上,新郎撫頷,眼底多了抹玩味的情緒。 
  他難道是瘋了不成?居然想在這裏尋求一絲慰藉!他究竟在想什麼啊,怎麼連他自己也不懂? 
  敢情是見著自己所愛之人投入他人的懷抱,自己也想在自己的妻子上找尋一丁點的安慰,哈!他搞錯了,這個人從來沒有屬於他過! 
  冷冷瞥了她一眼,少主轉身離去。 
  「以後我不許你再進來。」鼓起勇氣,她終於能夠在他面前說出這句話。 
  聞言,少主愣在原地,俊俏的臉上明顯有著不可置信。 
  「妳在說什麼瘋話?做丈夫的進來自己妻子的房間哪需妻子的同意?」他嗤之以鼻。 
  「我的丈夫不是你,我的丈夫是阿生!」就那晚,就憑著那晚阿生對她的濃情蜜意,她就此認定阿生是她的丈夫,不是虛假。 
  「呵!我忘了,我的妻子在外偷情,而偷情的對象竟然就是那個不知打哪來的野種!」 
  「不再是了。」她冷冷的說道。 
  「什麼意思?」瞇起眼,一陣不祥的預感頓從心頭掠過。 
  「阿生與我有夫妻之實,阿生才是我的丈夫!」仰起頭,她無懼的迎向他那幾乎要將她撕裂的眼神,為自己的幸福作爭取。 
  「妳說……什麼?」夫妻之實?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白,無須重覆一次。」 
  一瞬間,少主靜默,隨即他大笑出聲。「好,很好!我的妻子偷人,不但不知羞恥,而且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真是天下紅杏出牆的女人最好的典範!」 
  「碰」一聲,少主甩門離去。 
  撫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孤瑤瑟唇畔露出一絲喜悅之情。 
  阿生,我絕不放棄你,因為你答應過我,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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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霹靂】枯‧迴(默默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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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11 週五 200801:13
  • 【霹靂】枯‧迴(第二十一回)


          【第二十一回】
  藺城內,玉天璣獨自一人狂亂的奔跑在小徑裏。 
  混亂的腦子裏此刻只賸一句──他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就在他終於想清楚自己愛他的事實之後,他無時無刻不是戰戰兢兢,時時提醒著自己他是愛他的,他不會為了少主的一兩句話而動搖,他會永遠愛著他,誓死不會改變! 
  可是……可是他忘了、他忘了! 
  還有個孤瑤瑟啊! 
  她是女人──她是個女人,她是個他永遠比不上的女人! 
  他要怎麼說服自己方才的情景只是一場夢? 
  真的……只是一場惡夢?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磐真的與孤姑娘共處一室,而且還赤裸著身子……!! 
  倉惶的停住腳步,淚流不止,心痛的感覺怎麼止也止不住! 
  他不要──他不要! 
  他不要是這種結果……他不要在他說了愛他之後,得到的竟是這種不堪的結果! 
  雪鴉……雪鴉──你忠心所護持的我,仍然無法擺脫掉命運的枷鎖,我──不配是你的主人,不配……不配啊!! 
  「天璣!」慌亂的撩裙奔來,瀟湘子著急的想著該如何向他解釋這不該發生的一切,卻見他的天璣蒼白著臉,臉頰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淚痕,緊咬著下唇,全身無法抑止的顫抖著。 
  「天璣……」試著伸手去撫平他的眼底的驚慌失措,去拭去那宛如洪水潰堤般不停掉落的淚珠,去安撫住他顫抖不停的身子,去──去緊緊擁抱住他,從此不再放手!可…… 
  他前進一步,他的天璣就退後一步;他愈是逼進,他愈是恐懼,他的天璣……是他讓他的天璣在心底對他造成了無可比擬的驚懼,連他最愛的銀髮也在此刻顯的暗淡無光。 
  他要解釋什麼呢? 
  他的解釋除了愈描愈黑之外,有什麼用處呢? 
  天璣會相信嗎? 
  相信這只是一場錯誤而已。 
  他不愛任何人……他從來就不愛任何人,打從他成為血道天宮的二宮主開始,他,玉面聖尊瀟湘子就只為自己一個人而活,所有的事情都與他無關,他從不去關心,也從不去撩起所有對自己造成麻煩的事情,除了一個人──除了一個人以外! 
  他的天璣……懂嗎? 
  他為他而活,他知道嗎? 
  所有的東西都不用解釋! 
  解釋只是多餘,他瀟湘子不需要這樣的東西。 
  天璣……天璣──他心底的吶喊,他的天璣聽到了嗎?! 
  淚,無法停止,什麼時候他才能夠不再承受這種錐心刺骨的痛? 
  他動搖了……他動搖了──他要怎樣才能讓他不動搖? 
  他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找回他對他的信賴? 
  「天璣,天璣……我愛你,愛你啊──」 
  他置若未聞,空洞的雙眼怔忡。 
  「天璣……天璣──」啟唇不停的喚著,瀟湘子憂急的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胸膛不停起伏。 
  他聽不見、他聽不見! 
  他聽不見他對他的深情呼喚,他聽不見他對他的愛語,忽然,在瀟湘子身側閃出了條黑影,是那張相似的臉孔,他也對他傾注一世的情意,雙眼堅定不移的朝他訴說著: 
  「我也愛你。」 
  「少主!」聞得聲響,瀟湘子驚詫的轉過頭去,內心震撼不已。 
  「天璣,我也愛你。」不理會瀟湘子幾乎破碎的嗓音,少主目光炯炯的望著玉天璣,絲毫不動搖。 
  兩張相似的臉孔,兩種不同的嗓音,直直敲在玉天璣的心底,形成一股極大的怒意,只見他雙手摀耳,眼底流露出無可置信的情緒,狂亂的搖著頭,哭喊著: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天璣!」見狀,兩人頓異口同聲。 
  「夜夜交歡的人……?」顫抖著唇釋出這句,連聲音都是抖竄的。 
  乍聞此句,兩人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氣,困惑攀上了眉山。 
  下一刻,玉天璣蒼紫的雙唇上即滲出斑斑血絲。「我身上的功力有一半是你傳給我的──?」 
  兩人,愕然的望著他,踏不出腳步,也邁不出步伐,心,卻疼的緊。 
  驀然,玉天璣一下將內力提升到最高點,使勁摧力,硬將籠罩全身的功力全都逼了出! 
  「天璣!」瀟湘子驚喊。 
  「噗!」往前噴出了一大口血,點滴的鮮血殷紅的濺在玉天璣紗白的衣帛上,更顯怵目驚心。「我還給你……我還給你──你給我的功力我全都還給你!只求你……把我的磐還給我──把我的磐還給我!」揪著心口,體內血氣翻湧,陣陣不適頓衝上喉頭,化成一點一滴的殷紅血液衝出口,那張絕美的容顏立時血色褪盡,蒼白的宛如一張白紙。 
  少主一聽,險些站不住腳,非得用多大的力氣才能穩住自己已然搖搖欲墜的身子。 
  他說什麼? 
  就連他給他的功力他全都不要? 
  他就這麼厭惡他?厭惡到連他給的一切他都不願意留在他的身體裏,非要逆氣行轉,把他的功力給逼出來不可? 
  哈哈哈……他什麼都不要,他什麼都不屑一顧,他什麼都放棄! 
  原來──他要的只是他的磐!! 
  那他算什麼? 
  他對他的付出他就能夠視而不見? 
  他不信! 
  他不相信他對他沒有一點垂憐! 
  邁開大步,他一把攫獲他宛若無骨的手,陰鷙的說道:「我不要你還給我什麼東西,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天璣!!」 
  但見他依舊瘋狂的搖著頭,用著瘖啞的嗓音哭喊著:「我求你!我求你還給我我的磐……我求你還給我我的磐,其餘的,我不要!!」 
  怔然放手,如今,他才真正知道什麼叫做痛心疾首? 
  一樣的臉孔,博不得一絲相同的愛意,絕望……他如今才體會得到。 
  「天璣!」趕忙扶上天璣頹落的身子,瀟湘子手足無措的提起所賸無幾的內力為他療傷,可一接觸到他全身幾近冰冷的體溫,他就止不住的心傷。「天璣……」 
  「磐……磐──」顫抖著雙手環上他的頸間,淒楚的喊聲聲聲迴蕩在他的耳畔,久久不能離去。 
  天際頓閃一道迅雷,不一會兒的光景,已下起滂沱大雨。 
  雨中,依稀可見三道身影,寒意如風般的侵襲,水氣逐漸包圍了三人之間的愛恨糾葛,沖刷掉了殷紅血跡……傷害,依舊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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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霹靂】枯‧迴(默默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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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08 週二 200800:05
  • 【霹靂】枯‧迴(第二十回)


           【第二十回】
  亭裡,瀟湘子獨自一人。 
  執樽,杯裡頭清淨無色的蓮花白隨著晃蕩的手指動盪來去,一圈延著一圈,點滴溢出杯麵,桌面上晶瑩點點。 
  睜著眸,卻是泛著空洞,抿著唇,怔然。 
  「天璣……」 
  偶爾,聽得開闔的唇呢喃著二個音律,天璣天璣,凝望著的,都是他的身影。 
  由始至終,絕對。 
  他何嘗,不想去撇清,難了,難了,怎麼收回? 
  天璣,教教他吧,給他再一個值得愛的理由,動搖的心,怎麼……也挽不回了── 
  喝吧,喝吧,醉了,就不會再想起…… 
  他相信,他相信,他拚命叫自己去相信──藺城少主的話是謊言,天璣的話是真! 
  是真!是真!!是真! 
  天璣,我是愛你的,對不對? 
  對不對! 
  對不對!! 
  「嗯哼──」 
  嫉妒,真是侵蝕人心的最佳利器,他開始,也墜入了萬丈深獄。 
  「阿生?」 
  遠遠,她就見著他不要命似的,拚命灌酒,桌上空罈子堆了一堆,她瞧見,心疼啊。 
  趴在桌上,潚湘子喝得爛醉如泥,全身輕飄飄的,心頭卻壓的沉重。 
  「阿生?」她急忙奔向前去,扯下了他緊抓的酒罈子,抱著他,與他相對視。 
  矇矓的視線中,熟悉的容顏在眼前搖來晃去,只是再怎麼熟悉也比不一句──「天、璣……」 
  「阿生!」音調在不自覺已昇高。 
  「天璣──」試著伸手去觸碰最深愛的人的容顏,奈何,怎麼使勁都沒用,雙手有如千斤重的垂在腰邊,眼皮沉沉的垂下,無止盡的睡意朝他席捲而來。 
  「阿生……阿生──」她頻頻呼喚,他沒聽見,她使勁的攙起他,急促的呼吸讓她的胸口上下起伏不定。 
  「天璣……」依稀,他囈語,心頭,怎麼也放不下。 
  他記得,在水池的歡愉;他看到,天璣離去的身影;他聽見,天璣呼喚他的嗓音;他瞧見,天璣落淚的容顏;他不要,扮成女裝的天璣;他竟然……失去了最重要的天璣── 
  為什麼……為什麼──他只要天璣,他只要一個屬於他倆的天地,難嗎──難嗎? 
  如今,他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 
  他──怎堪的起天璣說愛他……怎堪的起? 
  捧起她的臉,淚,滑過臉頰,音,瘖啞──「天璣,天璣……對不起──對不起……」 
  「阿生,阿生──我愛你,愛你啊……我們一起走──我們一起走……」明知道他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的身影,明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將她烙印心底,但無所謂,她甘願,她甘願!只要她愛他,這就足夠了、足夠了! 
  「天璣,我們──離開吧!」去東武林,去西武林,去中原,去哪兒,我都陪你,都陪你…… 
  執起他的手,她淚眼迷濛,不停衝上眼眶的淚水逐漸模糊了她的視線,「──好。」 
  擁著她,不求了,再也不求了,直到天荒地老…… 
   ※           ※            ※ 
  入夜,瀟湘子幽幽轉醒。 
  「唔──」撫額,瀟湘子只覺頭疼欲裂。 
  四周,一片寂靜。 
  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屬於他與天璣的天地,可── 
  「阿生。」 
  哪來的女子喚聲? 
  他一驚,循望聲音來源處,猛然一震……「孤、孤姑娘──」 
  「阿生。」孤瑤瑟微以一笑。 
  「啊!」他連忙起身,滿臉的不可置信。 
  「阿生,你該喚我『瑤瑟』或『瑤兒』。」望著他,美麗的容顏即綴染淡淡紅暈。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明明記得在身邊的是天璣,他明明聽見天璣應允,怎麼……怎麼會──? 
  「阿生?」見他久久不語,孤瑤瑟也起身探查他的情況,手自然的伸向前去。 
  趕緊拍開她伸來的手,瀟湘子一臉駭然。 
  「阿生──」就連這種時刻,你也不願接受我嗎? 
  「啊!唔……」禁不住,他口吐丹紅,殷紅的鮮血自唇邊逸落。 
  「阿生!」她大喊。 
  豈料,愈是嚴重,血液漫流的速度愈來愈快,止也止不住。 
  「阿生!」見狀,她一時情急,紅唇堵上了他的。 
  他一把推開,體內血氣翻湧,直直絞動深處,無法抑止。 
  忽聞一聲低吟……「磐──」 
  他連忙抬頭。「天璣!」 
  震攝於眼前的情景,玉天璣怔忡,移不開雙眼,也動不了腳步,淚,頹然垂落。 
  「天璣!」隨手抓了一件外衣披上,不顧孤瑤瑟傷心欲絕的臉龐,瀟湘子奔於前。 
  驀然垂坐,徒賸一頭銀髮飄揚。 
  「天璣!」他想抓住他的身影,卻撲了個空,雙重打擊下,傷勢益發嚴重。 
  「磐……」 
  淚,要怎樣才止的住?腦中瘋狂的疑惑,要怎樣才能不去想? 
  終究,他仍是抵不過一個女人。 
  他沒騙他,他真的要做屬於他一個人的天璣,真的……真的! 
  他銘記在心,銘記在心,理由──再也分不清…… 
  他不在意、不在意──不在意! 
  他說不出口,說不出口啊! 
  給他一個理由……再給一個不讓他心痛的理由,他會相信──他會試著去相信…… 
  「天璣──」 
  眼前的他,搖搖欲墜,連腳步都站不穩,卻一直還喚著他的名字,尤以他唇邊的血漬沒有一刻乾過,摀唇的手不停地被鮮血滑過,好似……那時的情景── 
  默然的轉過頭去,他試著扯動自己的腳,遠離這令他痛心的情景,顫抖的伸出手,他一步一步,爬著離去──爬著離去! 
  「天璣!!」挪動搖晃的身子,他──隨他去! 
  「阿生!」獨賸孤瑤瑟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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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07 週一 200823:58
  • 【霹靂】枯‧迴(第十九回)


                    【第十九回】
  愛一個人,很簡單。 
  傷一個人,毋須費力。 
  承諾,人人都給的起,只是通常承諾的人都做不到。 
  說什麼永遠? 
  說什麼一生一世? 
  謊言吶,是最美麗的東西,擅於糾纏人心,易於刺骨傷意,人啊,卻是傻的令人無法不去放棄。 
  他……也是其中一個嗎? 
  當承諾流於口頭上的言詞之時,他怎能否認那些烙印於心的回憶? 
  他愛──愛呀! 
  比誰都愛! 
  比誰都疼! 
  怎是……那時說不出口── 
  他動搖了嗎? 
  為了那曾經存在的事實。 
  他放棄了嗎? 
  為了自己厭惡的身世。 
  不!不!!他不承認、他不承認!! 
  天璣他……他愛他,他說愛他──他說過的話啊!! 
  不會消失──永遠不會消失…… 
  已然發生的事情怎能再從頭? 
  如果可以,來世讓他再選擇的話,他會選、會選── 
  會選擇怎樣的結果? 
  『給我一個理由我就信。』 
  那晚的話語突掠過腦海,天璣在他懷裡隱隱顫抖著身子,他瞧不見──他的表情,他不知道……他的情緒,他──他…… 
  理由──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理由,倘若,連一個欺騙的謊言都編織不出來的話,他……又拿什麼顏面去說愛他? 
  他一無所有! 
  他給不起! 
  偏偏在此刻……他無以駁議。 
  無力感──深沉。 
  天璣,叫我怎麼把你從我的記憶中刪除? 
  怎麼……刪除── 
   ※           ※            ※ 
  新房裡,新娘子不再美麗的容顏,一顰一笑,冷映至極。 
  軟禁,多麼令人厭惡的名詞;偏偏,此刻她就是如此。 
  新娘子……她比誰都喜歡這個稱呼,只要新郎是阿生,生或死,貧或窮,她誓言跟隨! 
  不會改變──她的心不會改變! 
  阿生……阿生──你聽見我喚你的聲音了嗎? 
  一起走,我們一起走──一起走啊…… 
  面對著銅鏡中的自己,美麗的新娘子握緊雙拳猛搥桌面,眼角垂淚,低低飲泣了起來。 
  「阿生……阿生──」 
  寂靜的室內,靜的,沒有一絲聲音。 
  輕盈的腳步侵襲,淡然的,幾乎讓人摒息。 
  「妳還真是念念不忘啊,孤、瑤、瑟!」嘲諷的語氣,相同的臉孔,從未踏入新房的少主,終也一腳踩了進。 
  聞言,她煞時停止哭泣,轉頭,便是無情的目光投注。「你來做什麼?」 
  「唉呀,真是無情!我是你的丈夫,當然有權利進來屬於『我倆』的新房。」無意也好,有意也罷,「我倆」二字,倒是清楚的劃清了兩人的界線。 
  他恨她,她知道嗎? 
  呵呵……可悲的女人,永遠都是生活在夢想之下,痴妄一切,奢望一輩子! 
  「我的丈夫是阿生,不是你!」 
  「事實,卻是我是妳的丈夫,不是阿生。」 
  「你走!我不想見你!」撇頭,她一刻也不要見到他!縱然那張相似的臉孔是她癡心醉想的一切! 
  阿生──阿生……心底,她無助又悲悽的吶喊著。 
  深吸了口氣,默然的看著她激烈的反應,她垂在眼角的淚他不是沒有看見,劃在她雙頰的淚痕他想抹也抹不去,怎生的乖違?這樣的女人,剛烈又誠摯,一旦愛上,便是死心塌地,男人嘛,要求的不多,縱使流連花叢,也希望最後待在自己身邊的人是如斯的女人,可他──找不著一絲愛憐她的理由?他很想、真的很想試著去疼惜一個貧瘠女子的心,但……遲了! 
  假如,他不曾遇上他,他不會曉得何謂刻骨銘心。 
  倘若,他真的有一絲將他放在心上,「瀟湘子」三個字怎會惹得他欲除之而後快? 
  如果,他忘得了初見面之時悽苦的喊聲,藺城少主之位,誰接任都好,他,不在乎。 
  他說,他的名字是天璣,他的天璣不曾喚他的名,即便是在歡愛之愉,他口中喚的,他眼底看的,仍舊是磐、磐、磐! 
  他何時才會看他? 
  他何時才能將他眼底的冷意給抹煞,進而佔據他的心? 
  何時,他才會開口喚他一聲……瑩。 
  旋步,淡綠衣袍遠離,少主伸手帶上厚重的門籬。 
  摒足了氣,孤瑤瑟怔然的望著扣的死緊的門板,隨後一只玉瓶丟上了門,碎裂一地。 
  「啊……阿生──阿生……」 
  滿室,只賸下她淒苦的喊聲。 
   ※           ※            ※ 
  「古旗。」廳上,御主持杖憂心忡忡的喚道。 
  「御主。」忠心耿耿的古旗隨侍身側。 
  「唉,磐兒不肯認我,瑩兒又避不見面,所有的事情百廢待舉,整個藺城都成什麼樣了?」搖了搖頭,御主憂愁的說道。 
  「御主,放寬心吧!兩位少主只是一時無法適應而已,況且大少主自小就被血道天宮的宮主所撫養,在他的記憶中本就沒有藺城的存在,現在要他接受他即是藺城大少主之位他當然無法習慣,再過一陣子,等大少主想通了,他自然肯叫御主一聲『舅舅』。」 
  「只怕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 
  「御主,你還在擔心什麼?」莫非另有隱情;古旗如是想。 
  「瑤兒啊!」 
  「二少夫人?」古旗訝然道。 
  「古旗,你忘了,瑩兒尚未與她圓房,現在,更是不肯踏入寢室一步,這些日子以來,瑩兒都睡在他的書房,與他的侍從星弈同出入,不過問任何事情。」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二少主的脾氣向來比誰都拗,要他回心轉意,恐怕登天還難。 
  「尤其是……」住了聲,御主欲言又止。 
  「是什麼?」 
  「玉天璣!」 
  「哦!御主所指乃是大少主的朋友乎?」 
  「他才是所有問題的來源!」撫額,所有的問題愈積愈多,已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啊?」古旗不解。 
  無暇理會古旗的疑問,御主斂眸,全部的思緒盡在玉天璣一人身上打轉,希望一切皆是他庸人自擾而已,磐兒他……他的感情不深、不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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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霹靂】枯‧迴(默默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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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07 週一 200823:55
  • 【霹靂】枯‧迴(第十八回)


           【第十八回】
  亭裡,冷意絕然,手執一玉樽,淺然低嚐一抹茶。 
  茶香四溢,泛古留芳,引來無數旖想。 
  少主舉足,肅顏而來。 
  「你真是清心啊!」對座多了個相似的臉孔,唇畔揚起的諷笑足以代表迥然迴異。 
  低眸,眼底默然,冷意不稍減,淡啜一口茶,清黃色澤搖曳生姿,咕噥滑下肚,甘甜方生。 
  俊顏勃然大怒,驀地一把打掉他手中的玉杯。 
  輕輕的眨了眨眸,彷若萬事皆不著他心,他伸回手,改拿起另一祇玉杯。 
  深邃的眸瞳泛然躍起兩簇怒火,又一手打掉他手裡的杯子。 
  他默言,伸手拿向第三杯;他比他更快一步,起手便搶起茶盤上的玉杯。 
  雙眸不曾望向他,眼簾不曾映照他的容顏,他淡吸口氣,冰冷的眸子望向御主的寢室,他擔心,只因瀟湘子進去許久仍未見他出來,他有些不安。 
  壓根兒不曾理睬少主對他的所作所為,他只是淡淡的起身,步伐便要向御主的寢室跨去。 
  見狀,他一把攫獲他的手,將他扯回自己跟前,怒視他。 
  雙眸終於正視著他,冷的教他看不清他眼底的心緒。 
  「你這是什麼意思?」低吼,少主已經盡量在剋制自己的牌氣。 
  半垂眸,無語。 
  手不自覺握的更緊。「我問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依舊不理會,一心只惦記著另一人的安危。 
  怒極了,少主乾脆一把掃掉石桌上的東西,強把他壓制在他身下,玉天璣見狀,忙使勁掙開他的箍制,奈何為時已晚,他終也敵不過少主的蠻力,被強迫正視他。 
  甫離開御主寢室的瀟湘子漫步來到迴廊,抬眸,映入眼簾竟是這幅景象,不自覺血氣奔騰,真氣翻攪,下一刻,殷紅中帶黑的鮮血即然撒口而出! 
  「唔!」他一驚,急忙回身,在險些昏死過去之前忙扶柱倚蹲。 
  不過片刻,冷汗已沁然流遍全身,惶惶然不可自拔。 
  「啊……!」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最清楚,絕不能在天璣面前洩露,絕不── 
  咬住下唇,忍著幾乎快奪去自己生命的痛楚,強迫自己非得面對不可! 
  「回答我!」壓著他,一手限制他的行動,另一手則扶上他的腰,唇與唇間已快觸碰。 
  「放開我。」他依舊冰冷。 
  少主不信,粗暴的將唇覆上他的,非得在他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半晌,他沒有回應,他竟然沒有回應!! 
  少主氣急敗壞的離開他的唇,咆哮:「你──」 
  「放開我。」終究,不過是一句冰冷話語。 
  「哼!」 
  他別過頭,不為此發一語,可映入眼簾的景象卻教他愕然。 
  磐──! 
  感到身下的軀體僵硬,少主循著他的視線望去──哦! 
  察覺到玉天璣怔然的視線,瀟湘子也呆愣當場,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在那多久了?他全部都看見了?為何…… 
  少主玩味的看著瀟湘子的表情,鬆開了手。 
  束縛一消失,玉天璣立即站起身來,不知該怒,還是該悲,對望的眼完全無法表達出他此刻的意念。 
  掬起他一小撮銀髮,低低玩弄了起來,還不時發出誘人嗓音──「看來他不怎麼重視你嘛!」 
  「……天──天璣……」解釋呢?解釋呢?!那該死的解釋呢?說不出口──為何竟是說不出口! 
  輕緩閉上眼,這種椎心的痛他究竟還要嚐幾遍? 
  磐……一個解釋也好,就算是不相干也好,騙我也好,只要──一個解釋就好…… 
   ※           ※            ※ 
  午夜,昏暗的光線映射出兩抹人影,一個無言,一個無語。 
  對望良久,盈滿淚水的眼眶終於潰了堤。 
  「天璣!」他慌亂的拿起袖子為他拭淚。 
  唇緊抿,不發出一絲聲音,只是潰堤的淚水仍止不住的往下滑落。 
  「天璣!」他更慌了,心疼的將他擁進懷裡。 
  他靜靜的推開他,離開他溫暖的懷抱。 
  「天──天璣,我……我無意──」 
  話未竟,玉天璣突然反身撲進他懷裡。 
  「天璣?」 
  許久,才從他口中淡然釋出一句:「磐,一個理由我就信……」 
  聞言,撫著他銀髮的手在那瞬間顫了下,他永遠不會明白,兩人的傷害已從此刻開始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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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霹靂】枯‧迴(默默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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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月 07 週一 200823:54
  • 【霹靂】枯‧迴(第十七回)


           【第十七回】
  夜半,暗淡的月光輕然映射,一片漆黑的室內透著暈藍赤光。 
  不擾懷中人,瀟湘子悄然起身,掀被落足。 
  銀髮飄然拂過他全身的神經,他輕睜開惺忪的眸子,默然看著他走過的足跡。 
  顛步來到窗閣,垂下的雙眸隱於淡淡哀愁,腹部的傷口不斷傳來的刺痛令他忍不住皺起了眉。 
  驀地,他摀唇輕咳,帕上多了抹殷紅血跡。 
  他一驚,急忙收起帕,念頭唯一! 
  玉天璣仍舊默言,看著他單薄衣帛露於月光下的瘦弱身軀,眼底的冷意遂化做無止的愁意。 
  良久,他旋身邁出房門。 
  他輕輕起身,穿好了靴,同他的足跡步出房門。 
  出了房門後,他來到花池旁的小石欄坐下,抬頭望向蒼穹,無語。 
  『……我是誰?與你夜夜交歡的人啊!……』腦海裡莫名響起少主的話語,宛如一把利刃插進心頭,滴血不止。 
  『……不要忘了你的功力有一半是我給你的!……』 
  倉惶甩頭,想把這些話語給趕出心底,卻沒料到愈是不想,愈是毅然駐進心底── 
  他無法不去在意! 
  說穿了,這是一種嫉妒的心裡。 
  他……有權去嫉妒吧──縱然是在天璣對他說出「我愛你」,他依舊不敢確定! 
  「與你夜夜交歡的人……」這句話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他──不願承認他的心的確有了動搖之意,他知道這不應該,可他……無法去相信── 
  身後,玉天璣悄然而至。 
  輕回身,甩動長白衣袖,銀髮飄逸,與眼底的冷搭然相稱。 
  緩步走近花池旁的秋千,他淡然坐下,與秋千一同淡淡的搖了起來。 
  嘎然作響的聲音揚進他的耳朵,他慌忙抬頭,卻見玉天璣隨著秋千的擺盪搖呀搖,晃呀晃,在月光的照射下彷若仙子,美得令他怔忡。 
  想什麼;疑慮什麼,全在此刻停止! 
  「……天璣──」伸出手,隨風飄蕩的銀髮向來是他的最愛,可為何,手卻在那剎那停下? 
  他輕咳了幾聲,喉中的哽咽令他難受。 
  「你在意嗎?」 
  風中,淡淡傳來玉天璣輕脆的嗓音,驚得他鞏起了眉。 
  「如果我說我全然無印象,你會相信嗎?」 
  他竟然答不出話?該死的!他竟然答不出話?! 
  「與他夜夜交歡,甚而身上有一半的功力是他給的,這是事實,我無從辯論,若說你全然不相信,更甚毫不在乎──我,不相信。」 
  天璣……有一瞬間,他幾近以為他就要離他而去,為什麼──偏偏要給他這種折磨?他都已經聽到他說愛他了呀……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只知道,我愛你。」 
  這時候該怎麼做? 
  該是上前抱住他,證明他並不在意? 
  抑或更深情的吻住他,與他水乳交融,去證明他的心? 
  可──一時半刻過去,他什麼都沒有做,依舊愣望著他的背影,與之一同搖晃的秋千。 
  漫長午夜過去了,他透過舞逸的西風撫著他的髮,慟,難以再化開…… 
  垂下眸,他依是靜默,逐漸盈滿眼眶的淚水卻潸然滴落── 
   ※           ※            ※ 
  翌日,瀟湘子依旨來到御主的寢室。 
  「御主。」冷淡的話語,冷漠的態度。 
  御主卻是滿心歡喜,一把便握著他的手,帶他來到座椅。「瀟湘子,不必如此客氣,隨意即可。」 
  他淡淡頷首,嘴角輕扯道:「不,你是主,我是民,在下不敢逾越。」 
  「欸!瀟湘子,不要如此見外,御主算來是你的舅舅,你就不要再推辭了。」一旁的古旗見狀,趕忙前來勸說,以緩和僵硬的氣氛。 
  他冷眼一掃,淡然道:「我沒有親人!」 
  聞言,御主與古旗的眼底滿是掩不住的訝異。 
  「磐兒……」御主一急,匆忙喚道。 
  輕掙開御主緊握的手,瀟湘子冷然往後一步,道:「我叫瀟湘子,是血道天宮的二宮主,非是藺城的少主,更不會是你的侄子!」 
  「放肆!」古旗立時變了臉。 
  「欸!」御主冷眼一瞟,阻了古旗的動作,繼而取出蟠螭玉珮,置於瀟湘子眼前。「你記得這塊玉珮嗎?」 
  「這是我隨身之物,怎會不記得?」 
  「這塊玉珮是藺城的國寶,只是藺城的繼承人才能擁有,因此說你是藺城的少主,並不為過!」 
  他旋身便走。 
  此舉又是一驚。御主忙喚道:「磐兒──」 
  瀟湘子繼續趨前,絲毫沒有停步的意思。 
  「……磐兒──磐兒……瀟湘子──」 
  逼不得已,御主喊出了「瀟湘子」三個字,瀟湘子卻因此停步。 
  「磐兒……」御主見狀,喜出望外。 
  半晌,瀟湘子冷冷釋出一句:「給我一些時間想想吧!」語畢,步出室外。 
  「磐兒──磐兒……唉──」徒賸御主的嘆息迴盪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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