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雪鴉端著錦盤立於門外。 

  「進來吧。」門裏傳來回應。 

  雪鴉推門而入,將錦盤端到了玉天璣面前。 

  「辛苦了,雪鴉。」拿起瓷碗,玉天璣扶起昏睡的瀟湘子,然
後一口一口的喝下湯藥,再一口一口的渡入瀟湘子的嘴裏,澀苦的
藥汁令玉天璣不禁蹙起眉來。 

  「主人──」這聲,不知是詑異,還是嫉妒,那張烙有雪顏的
俊臉上,頭一回出現怒意。 

  「怎麼了?」扶下瀟湘子,王天璣回頭不解的詢問。 

  暗咬牙,「沒──沒事。」他只是拿起乾淨的手絹,替玉天璣
拭掉沾在嘴邊的藥漬。 

  這舉動顯然透露出他的心意,玉天璣垂下眼眸,緩緩道了聲:
「你不說,我明白,這幾天……冷落你了──」 

  閉口不語,雪鴉仍只是低頭,繼續他未完的動作。 

  「……只有你,才能讓我冷靜,也只有你,才是我唯一的依賴
──」 

  緊抿的唇笑開了,啟唇說著:「雪鴉明白。」 

  未料,玉天璣回過頭去,說著:「他──是緣!」 

  「嗯?」惶舉螓首,笑意瞬時凝結唇邊。 

  但是笑意,卻在玉天璣臉上暈開了,由中,還夾帶著他清脆的
嗓音:「……我──賭了一局,若是輸了,我──輸的甘願!」 

  相同的話語,落在不同的兩人身上,不同的解釋,只會招來無
盡的心碎── 

   ※           ※            ※ 

  月華初昇,暈藍照耀大地,無疑地,雅風閣外的花朵也受到月
光的洗禮,只是閣外如此,那閣內呢? 

  坐在床緣,瀟湘子靜靜凝視著坐於窗邊休憩的玉天璣,他的臉
色因幾天來受到玉天璣妥善的照顧而漸顯紅潤,只有他眉宇間的愁
緒仍是不變。 

  借問江潮與海水,何似君情與妾心?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覺海非深! 

  沒來由的想起這首詩,瀟湘子不覺輕笑了起來,這首詩描寫的
是男女間深刻的感情羈絆,他與他──算嗎?甩了甩頭,他隨手拿
起一件外衣,便朝玉天璣走去。 

  「涼了,別受寒了。」他替他單薄的身子上加上一件足以禦寒
的外衣。 

  耳畔傳來他關懷的嗓音,忽地,玉天璣睜開雙眸,並抓住了瀟
湘子留於兩側的鬢髮。 

  「天璣?」他訝異,緊盯的視線裏卻含有一絲開心。 

  「──如果我不是你口中喚的那個人呢?」 

  他開口了,卻是說著他最厭惡的話語。 

  「那也罷,至少──能斷了……」瀟湘子不覺黯下眸光。 

  「斷?斷什麼?」靜謐的空間裏傳來瀟湘子朝思暮想的嗓音。 

  「斷了癡念,想念,思念,慾念,愛念──」 

  「然後呢?」 

  「一無所有而已!」 

  聞言,他怔忡。 

  流轉緩慢的時間裏,玉天璣逐漸放鬆了雙手,顫著唇,呢喃著
:「一無所有又如何──?」 

  「天璣──至少,你是我的天璣……」 

  拭去玉天璣眼底溢出的淚,愛慾糾纏,無論怎麼,只要此刻能
吻著他的唇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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